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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山野夫

第五章 酥糕

c2017-2-6 22:15:34Ctrl+D 收藏本站

? ? ?二月份的天气也算是变化多端。清晨还出了会儿太阳,现下又开始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。这周围没有可以遮挡的树,都是些光秃秃的枝桠和灌木,雪花便飘落在男人和杨清燕的头上,越堆越多,压得她头皮凉飕飕的。男人依旧啃着烧饼,盯着杨清燕。等烧饼啃完了,这雪没有停下来的趋势,她便问:“你晚上是如何睡觉的?睡在这树底下还是屋子里头?”男人听完似乎在思考,片刻后起身,一手拿起竹篮和竹篓子,一手抓住杨清燕的手腕,就快步往林子里头走去。他走的太快了,杨清燕急急忙忙的跟在后头,手腕被紧紧的握住,有些生疼。踉踉跄跄的跟着男人七弯八弯,穿过一片枯树林,绕过一条蜿蜒的小溪,终于是停在了一个石洞前。


? ? ? 杨清燕从男人的身后探出头来瞄着黑漆漆的洞口,咽了口口水,再看了眼男人,问:“你平时就睡在这石洞里?”男人没反应,她也习以为常了。便扯着男人往石洞里走。石洞口很窄,男人需要侧着身子才能进去。边缘都是粗粗细细的藤蔓,如今只留个灰色的枝条死气沉沉的挂着。石洞里头还算宽敞,中间挖了个土坑,堆了些木炭和灰,是用来生火的,最角落里铺着几张兽皮和稻草,算是床铺。


? ? ?总体来说还算是清爽干燥,比杨清燕想象中的滴着绿色的液体的潮湿的山洞要好的多。她向外望了望见越下越大的雪,便拉着男人坐到兽皮上,拿出昨日买的酥糕递到男人面前,示意他吃。可是男人的手劲大,小巧的酥糕根本不是他的对手,手指一用力,那酥糕便碎的七零八落,拿不起来。试了两次,男人放弃了,黑色的眼睛盯着杨清燕看,似乎有点委屈。她被男人的眼神逗笑了,伸手轻轻捏住一块递到男人嘴边。


? ? ?男人的胡子短短的,刺刺的,扎着她的手心,让她忍不住想要收回手,却在之前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,然后一口含住了酥糕,连着拿着酥糕的葱玉手指。杨清燕面颊通红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含着她的手指舔舐,手腕被抓住,根本抽不回来,只能又羞又气的瞪着男人,急道 :“我的手不能吃!唉唉唉……别、别舔了……”


? ? ?男人似乎听不懂,向她挪近了一点,依旧握着对方纤细的手腕,从圆润的手指,舔到粘着点点酥糕屑的手心,湿润的舌头一点一点在手心里打着圈,并且有渐渐向上移动的趋势。杨清燕羞得缩着肩膀闭着眼,五官皱成一团,脸上红的快要滴血。明明是寒冷的天气,被他舔过的皮肤却如同被丢进了火炉,滚烫发热。终于男人舔够了,松开了手,杨清燕立刻缩回了被舔的温热的手,羞恼的在衣服上蹭,时不时瞪一旁看着她的男人两眼,说:“你若是以后还这样乱舔,我……我可就不理你了!”说完,见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她,杨清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,心里有点嘲笑自己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瞎计较。两人又默默的对视了好一会儿,杨清燕坐不住了,问男人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男人:“……”杨清燕:“哦对,你应该是没有名字的,那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?”


? ? ?男人:“……”杨清燕:“既然是我取,那自然是跟我姓!”说完瞪了会儿男人的脸,“见你跟个木头似的,就叫你杨木头了!可好?”


? ? ?男人:“……”杨清燕撇撇嘴:“我开玩笑的……杨……杨……杨忠!对了,就叫杨忠了!”男人:“……”杨清燕笑说:“你以后就是杨忠了,我干脆就叫你阿忠,好不好?”男人:“……”杨清燕:“我叫杨清燕,你以后便叫我清燕可好?”男人:“……”杨清燕:“清、燕。”男人没说话。“清——燕——!”


? ? ? 男人起身,拿了土坑里的取火石开始点火取暖了。她望着男人高大的背影,有些失望,突然很希望有一天他能叫出自己名字。等杨清燕回过神来的时候,眼前一片昏暗,只有洞口处倾泻几缕银白的月光。她有些发懵,脑袋也昏昏沉沉的,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回来,自己竟然在发呆的时候睡着了,而且这一觉便是好几个时辰。那么阿忠呢?她瞪大眼睛四处张望,最终在手边触到一副温热的肉体。她又开始发呆了。多久了,多久没有睡过那么安稳的觉了?一入觉,眼前便全是那天孙云溪冷漠的嘴脸,爹爹恨铁不成钢的叹息和村里人家嫌弃的眼神。


? ? 她其实是很爱说话的,可一年多来,没有人愿意听她讲,没有人愿意陪她说,她也就慢慢沉默了。偏生这时出现了一个男人,拥有纯粹的目光,专注,自然,让她忍不住接近,甚至与他在一起,可以放下所有的负担,能够不知觉的入睡。杨清燕转头想要看看男人,却陷入一双漆黑的眸子。男人在她坐起身子的时候便醒了,之后的目光便一直锁定着她。男人在深山里住了十年,十几岁的时候就要整日捕鱼打猎,甚至面临着被野兽撕裂的危险。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,有时候也想过下山过过正常人的生活,却每次一见人多,便头痛欲裂,次数一多,他对下山有了些恐惧的念头。男人是会说话的,只是有次被野兽割伤了喉咙,伤口好后,再说话便是沙哑难听。


? ? ?所以认识她后,他不敢说话,他害怕她嫌弃他。他脱离尘世十多年,早就成为一个野人,该作为一个人类的生活习性他已经忘的七七八八,心也便的麻木了。却在山里见到一个和他截然相反的女子,小小的,嫩嫩的,抱着腿在树底下大哭,脸颊眼睛都哭的红红的,跟雪一样的女子,干净明澈。你迷路了?他站在她面前迟疑着没有开口,见她水汪汪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,他的整颗心都融化了。但这样的女子终究不可能属于他。而像现在能够紧紧贴着躺在一起,他觉得跟梦一样。杨清燕被男人盯得耳根发烫,糯糯的叫了声阿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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